娘,您歇一歇吧。
麦田里,一个女人正奋力的割着麦子。她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她脸色苍白,还时不时的捂着嘴剧烈咳嗽。夏晚坐在田埂上,看着女人唉声叹气,她不过是偷吃了室友一只鸡,竟然就穿越了!
还穿到一个饭都吃不上的人家!
夏晚还叫夏晚,不过却是个受虐待的!
说话的是夏晚的六岁的妹妹,夏月。
月儿乖,等收了这批麦子,娘给你和姐姐买糖葫芦吃。
夏晚的娘亲夏江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她身子孱弱,还有病,就是夏家的免费奴隶!
夏晚冲下田坎,一把将镰刀从夏江氏手里抢了出来,丢在地上: 割什么割,你昨天割回去的两箩筐都被大伯一家抬走了。你信不信,今天也是白玩!
夏江氏微微皱眉,她才三十六岁,却像个五十岁的妇人沧桑。她又何尝不知到结果。
晚儿,带着妹妹去玩儿,娘割完这筐就回家。夏江氏假装没听到,捡起镰刀就继续割。
夏晚内心那个气啊,这夏江氏是不是傻了,白玩还干?再说了,哪有全夏家坐着休息,一个女人做重活的道理。
实际上夏家不穷,真正穷的是他们三房。因为掌管财政大权的人是爷爷和奶奶,而大房和二房总会投机取巧,至于夏晚那便宜爹,呵呵,除了会写几首狗屁不通的酸诗,就只会每天自怨自艾的感叹乡试对他不公。
就在这时,路边一个女子提着食盒走了过来。她年约十八,五官清秀,眼睛里却透露这一股嫌恶来。
三嫂,下次能不能让夏晚送饭,我走这几里路,脚都走疼了。
这是夏晚的姑姑夏春如,年纪却只比夏晚大两岁,她将食盒砰的一下就丢在田坎上,揉着她那手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提了多重的东西呢。
对不起,晚晚她最近身子不太好,你也知道,她才落水没多久。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让她送,好吗?夏江氏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春如的脸色,仿佛担心她有一丝不高兴。
夏晚看着夏春如,讥讽道: 真好笑,月儿,咱们以后可不能学她,懒得连路都不想走,谁娶谁倒霉!
夏晚,你!被戳中痛处的夏春如面色难看起来, 三嫂,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女儿,辱骂长辈,成何体统!
姑姑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说脏话,也没有骂你啊。夏晚一脸无辜,扯着夏江氏的袖子晃了晃, 娘,姑姑好凶,她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用簪花扎我胳膊?
夏晚穿越过来后,就接收到了这个身体原主的记忆,对夏家这一家子奇葩是越看越来气。
夏江氏虽然平时懦弱,人人可欺,但极其护女儿。她将夏晚和夏月挡在身后,眉头微皱: 晚晚她并未提及小姑名讳,还请小姑切莫冤枉晚晚。
冤枉?夏春如刻薄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起来,连路人的眼光都不避讳, 都十六了,家里堆着的事情一点不做,我看都是三嫂你把她惯的。
夏晚冷笑,自顾自打开食盒。三小碗稀粥哪有米,全是米汤。
夏春如见母女三人个个是软硬不吃的棉花,自讨没趣的走了。
夏江氏咳嗽了几声,看着夏晚,就独自叹气: 晚晚,家里总要有个人来收麦子的。你看旁边几块田的,人家早就收完了。如果为娘不来,咱们今年冬天,都得饿肚子。
夏晚蹙眉,因为她想起了去年,也是她这便宜娘出来收割的庄稼。但搬回去一筐,就被别人收一筐。等剩下时,就只有那半框粮食。
酸秀才爹指着夏江氏的鼻子骂:你除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还会些什么
经过这么一闹,夏晚心中笃定,一定要带着母亲和妹妹一起离开这荒唐的夏家。她就不信,她可是21世纪来的,这点小事还会难倒她。
娘,不如你和爹爹和离吧。夏晚将碗里的米汤倒给夏江氏, 反正爹也不喜欢我和月儿,与其待在夏家受气,不如出去逍遥快活。
夏江氏却被吓得不清,手里端着的碗都差点掉了。 晚晚,你切莫胡说。和离与被休弃有何分别?如果被休了,为娘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再者不说远了,再过三两个月就入秋了。娘什么都没有,怎么养活你和月儿啊。
怎会抬不起头来,娘,您就听我这一回吧。夏晚不由得腹诽,这夏江氏怎么这么软弱可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那你说,应当如何?夏江氏心中惶恐不安。
其实她也清楚,如果再继续在夏家待下去,这两个女儿恐怕都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