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打断两人。
裴钦寒冷冷睨了姜花一眼，转身到阳台。
电话那边，陌生的声音说道，“裴先生，林小姐自杀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裴钦寒脸色冷沉，下颌紧绷，“把电话给她。”
“林小姐她现在很虚弱……”
裴钦寒坚持，“还能喘气就给她。”
电话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女人虚弱无力含着哭腔，“钦寒，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裴钦寒握紧了手机，手背青筋突起。
他和姜花结婚，虽说没什么感情，但在夫妻那点事上意外的合拍。他一向冷情，在外更不可能拈花惹草。
早些年身边待着的那位红粉知己，出国回来一趟，如今跟他说怀了他的孩子？
“我的？”
裴钦寒语气冷然。
隔着电话，女人心肝微颤，气弱道，“我回来那一晚，你喝醉了，我们……”
她说着顿了顿，不再往下，轻轻抽泣了一下，像是极力控制情绪的说，“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可我呜呜呜……”
她哭着，对电话那端照顾她的人说，“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就是累赘，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闹剧持续了很久。
裴钦寒这边早就挂断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侧目看到姜花还在卧室，眼神巴巴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碰上，姜花皱了一下眉，垂眸避开。
他没让她走，她不敢。
而且，她刚刚收到了一条信息，对方挑明身份告诉她，“我怀孕了，裴钦寒的孩子。你自己走，还是我带着孩子上门？”
挑衅意味太明显。
她有点烦。
两女争一男什么的，她没兴趣。而且，她争得过吗？那位可是裴钦寒心尖上的肉。
阳台上，裴钦寒刚收到秘书消息。
秘书回复他：“裴总，查到了。”
屏幕上弹出一张孕检报告，林芊芊的，日期也对得上。就是一个月前她刚回来那次。
裴钦寒眼神有点沉，烦躁感油然而生。
林芊芊回国，央着他去接，就见了那么一次。且不说喝醉后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真有什么，一次就怀了？
没等他思考清楚，姜花走到阳台，语气有点颤，“裴钦寒……”
裴钦寒指尖的烟灰抖落，他抬抬手，姜花下意识拿过来烟灰缸递过去。
在他摁灭烟头这几秒里，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姜花，说不出的审视。他能看出来，姜花眼底流露的失望和疼痛。
他扫了一眼她亮着的手机屏幕，大概猜到了她情绪波动的原因。他心底有点烦，怕姜花纠缠林芊芊的事，又觉得让她提离婚，自己没面子。
想到两人没感情，他决定开口，“我们离婚吧。”
姜花表情狠狠一滞，一滴泪夺眶而出。好在她能忍，让自己看上去不甚在意，只是脸色很差，“是因为她回来了？”
“你的位置，本来就是芊芊的。”
当初如果不是姜花对裴家有恩，挟恩图报嫁进来，说不定，裴钦寒是有可能娶林芊芊的。毕竟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
“为了给她一个家，就要拆散我的家吗？”姜花反问，唇都在发抖。
裴钦寒也僵住。
他的认知里，从未思考过自己和姜花是不是一家人，她嫁进来，还算听话，不该烦他的时候也乖，他就忍了，习惯了。
她对他而言，好像什么都不是。
但林芊芊的事，要真是他做错了，就得承担。至少，也该给孩子一个名分。
“你在裴家享受了三年少奶奶的日子，还不够吗？芊芊在国外受了很多苦，我得补偿她。”
姜花愣愣的看着他。
她在裴家三年，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何尝好受过？
“那我呢？”
裴钦寒起身，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只要你同意离婚，条件你开。”
老爷子那边，需要姜花去搞定。
“我要是不同意呢？”
“我会诉讼离婚，直到你同意为止。”裴钦寒长眉轻皱，表情微寒。
他想说些威胁她的话，却发现自己这三年连她家里有没有其他人都不知道。
两人不欢而散。
裴钦寒这一走，好几天都没来过老宅。
他让人给姜花送了离婚协议，答应给她一栋别墅和三千万作为补偿。
印象里，姜花不会开车，所以他没给。
姜花没有回应裴钦寒。
直到周末裴家团圆饭，所有人都在等着裴钦寒，他却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家门口。
“那不是林芊芊吗？”裴雪儿一阵惊呼，裴二婶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大哥的事你少管，吃你的饭。”
裴雪儿被勒令闭嘴，眼神却不断往姜花脸上瞟。
姜花给老爷子盛了一碗汤，才慢悠悠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
林芊芊察觉到她的眼神，往裴钦寒身后缩了缩，仿佛姜花会吃人似的。
“别怕，有我在。”裴钦寒体贴的捏了捏林芊芊的手，牵着她入场。
“爷爷，芊芊回来了，我带她一起来吃个饭。”裴钦寒到老爷子面前，两人站定。
裴钦寒父母早逝，他是老爷子一手带大，也是最宠爱的孙子，将来接手裴家是早晚的事。
但这次，老爷子却站在姜花这边，他头也没抬，让姜花给自己盛汤，“姜姜做的汤最好喝。”
“爷爷喜欢就好。”姜花微微失神后，接过了碗，手抖得不行。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裴钦寒这么决绝这么快，两三天都等不得，一点体面都不给她。
老爷子看着姜花这样，心疼了，拄着拐杖站起来看着裴钦寒，“钦寒带的是客，还是……？”
“爷爷，我和姜花决定离婚了。”众目睽睽之下，裴钦寒与林芊芊十指相扣。
林芊芊打扮精致，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再看姜花，一身土气，和村妇无疑。
老爷子气得身形一颤，拐杖一剁，“我们裴家的孙媳妇永远只有姜姜一个，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那重孙子呢？爷爷连孙儿的孩子也不管？”裴钦寒冷声反问。
老爷子僵住，指着林芊芊，“她怀了你的孩子？”
“是。”裴钦寒和林芊芊异口同声承认了。
姜花放在桌下的手猛然掐紧大腿，眼神飘向林芊芊的肚子。
看来林芊芊回来，不是两三天的事。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裴钦寒都陪着林芊芊？
想到这个月他们也做过几次，姜花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