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给我来三斤鸡腿！”
“我也要，留两只整的……”
“你们抢什么，没听老板说多得是吗？那啥，小哥哥加个微信呗！”
王小飞有点发懵，刚刚还门可罗雀的摊位，一下成了抢手货，眼前飘着一张张急不可耐的面孔。
无奈之下，王小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不急不急，大家排队挨个来！”
众人这才乖乖就范，一个个都是口水直流，望眼欲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王小飞忙得满头大汗，生意也热火朝天，带来的鸡很快就有些不够用了。
本来还打算找酒店谈买卖，这下倒好，光手头这几只鸡都不够这群吃货塞牙缝的！
一个个抢着烤鸡的顾客满脸油光，越吃越激动，那种特有的肉香集市四溢，比任何一种美味都让人垂涎欲滴。
有的顾客不光现场吃得多，还捎带着买了几只，搞得后边的人七嘴八舌，眼见都要打起来了，王小飞赶紧立了每人限购一只的规矩。
“呼……”
擦擦额头的汗珠，王小飞一刻不停地烘烤鸡块，人群却依旧络绎不绝。
不过销售也十分可观，这么短的时间就卖出一千多块，好歹回了大半的本。
就在王小飞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凑到了摊前，红着脸敲了敲他的桌子，犹犹豫豫问道：“你好，请问这鸡怎么卖？”
全神贯注的王小飞头也没抬，直接说道：“整只三十，其余十块。”
那人有点尴尬，畏首畏尾道：“小兄弟，你还认得我不？”
王小飞这才发现，说话的竟是今早那个棕发瘦子。
他顿时板起了脸，冷笑道：“当然认识，这不是四星级酒店的……大厨吗？”
“你这不是埋汰我嘛，咱这手艺哪能跟你比啊！”瘦子脸色十分难堪，闻着扑鼻而来的肉香，心里不是滋味，仿佛丢尽了颜面。
“可别，我一个连衣服都穿不起的穷小子，还是安安心心卖烤鸡算了！”王小飞冷哼一声，明白对方是后悔了，却并不打算给他台阶下。
目光发寒，瘦子有那么一刻很想一脚踹在王小飞脸上，但想起大师傅临走时的嘱托，告诉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拿下这条货源，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暗恨自己看走了眼，瘦子继续恬不知耻地恭维道：“大兄弟，我知道你有意见，这样吧，我先给你道个歉！”
看到他低声下气的作态，王小飞微微颔首，盘算着该如何杀杀他的锐气。
“好说，只要价格合适，我们还是能合作的。”
听到这话，瘦子眼前一亮，搓着手兴奋道：“你看四十元一只怎么样？”
在他看来，像王小飞这样的土包子，给他点脸估计就飘飘欲仙了，根本不懂什么行情。
不料王小飞直接翻脸道：“你以为哄小孩呢，四十还不够我本钱的呢！”
瘦子一听就火了。
你这烤鸡才卖三十，活鸡卖四十已经不低了。
就在瘦子一句“给脸不要脸”还没出口的时候，摊子前又有几个满脸堆笑的人蜂拥而至。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把瘦子挤到边上，低着头对王小飞笑着拱了拱手。
“这位小哥，今早是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实在对不住了！”
瘦子瞧了瞧壮汉，又瞅了眼旁若无人的王小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眼就认出这几人都是附近大酒店的主厨，平时都是眼高手低的主，今个儿怎么给人当起了孙子？
“不用废话了，直接出价吧！”
王小飞打出了暂停销售的牌子，剩下的顾客虽然嘴里抱怨，却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事到如今，瘦子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王小飞有恃无恐，原来不止他一家拒绝过王小飞。
他有所不知的是，王小飞在摆摊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不然也不会特意选在集市最显眼的位置开业。
肉香顺着轻风飘过，所有人都恨不得吸个半饱，然后大快朵颐一番，哈喇子流了一片。
“小哥，钱的事不打紧，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老徐你少打人情牌，出不起赶紧滚蛋，别在这给老板添乱！”
转眼间，那些甩脸子给王小飞的人起了内讧，真可谓是前倨后恭，演了出好戏！
足足争执了十几分钟，直到听见王小飞的冷哼，这群大战才暂时告一段落。
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椅上，王小飞脸上稚气不减，心中却已把人情世故通了个遍。
别看这些人嘴上阿谀奉承，心里还不知怎么咒骂自己呢，王小飞对这点在清楚不过。
“好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不如说说自己的想法，价高者得。”王小飞淡淡说道。
王小飞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在场人却皆是内心一颤，感叹这少年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