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首富的忧思

光辉大厦的27楼，东塔A座，黄光军办公室内。 “黄董，上个月我们公司的总营业额为5321.4万，净利润为1321.6万。”年轻的秘书拿着刚刚由财务部做出来的上月度报表，朝黄光军念道。 “嗯，好的，知道了。”黄光军微微点了下头，其神情显得有些恍惚，又好似在追忆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小陈，你先把其中一份报表存档，另一份赶紧拿给财务部，叫他们赶紧入帐。” “好的，黄董，我这就去办。”秘书陈娇立即回答道，然后转身扭捏着离去了。 想着刚才秘书陈娇念到的“营业额”和“净利润”这两个词时，他突然由此想起了何麻子这个人。这位曾经给他新思想和价值观启蒙的人。从而，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丝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就像几千年前人们描述的那样——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黄光军此会儿也有同感：二十多年前，他还身无分文，可如今，他已是功成名就，成为了国内亿万首富了。在每年的“首富500强”的排行榜上，他的名次一直在进步，个人财富也在不停的增长。但是，他却对这些个所谓的“首富排行榜”既欢喜又害怕。欢喜的是，自己成为亿万人中财富拥有者的佼佼者，可谓是名利双收，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的成功——这几乎是所有有志之男儿一生梦寐以求的；同时感到害怕的是，树大招风，招来横祸。《道德经》中已经讲过了：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个道理，黄光军不是不明白，可是，只怪自己性格缘故，喜欢争强好胜，无形之中树敌太多，不知不觉中也违背了自然乃至社会之生存法则。所以，想要低调的他，却始终无法做到。 这两天，他更是觉得心神不宁，右眼不停地跳，种种不祥之兆，显现端倪，令他寝食难安。他总感觉这两天会出什么事，可是具体会出什么事情？他又说不上来。刚好在听完了秘书的业绩报告之后，眼下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便站起来伸展下腿脚，走到窗前，俯视下面，看见马路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的情景，又不免想起了太史公那句名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了会楼下路面情况，顿觉无味，便决定干脆回家算了。于是，他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时，他发现儿子已经放学回到家中，此刻正听话地趴在书桌上写着作业。保姆正在厨房准备着一家人的晚餐。老婆外出，还没有回来。 他习惯性地先放下手上的公文包和一串钥匙，然后缓缓走到大厅沙发上坐了下来。儿子突然跑过来，轻声地喊道：“爸爸，爸爸，你看看我刚刚造的句。” 黄光军开始还有点不相信，没有想到儿子才六七岁，就学会造句了。心里寻思：儿子这一点很像自己小时候那聪明劲嘛！遗传，绝对是我的优良品种的遗传。为此，他显得有点开心。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九年义务教育一般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学生们就要开始学着造句和写些简单短小的作文了。 “好的，让爸爸来看看我宝贝儿子造的句子。”黄光军一边接过儿子的作业本，一边突地将儿子抱起，并将他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后开始翻看着儿子在作业本上写的几行歪歪斜斜的句子。 老师出的题是：请分别用“果然”和“况且”二词造一个句。 儿子造的句子分别是： “果然——我先吃苹果然后再喝牛奶。” “况且——火车况且况且况且的开走了。” “啊！？”黄光军看完了愣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口里不停大声地喊着， “我儿子真他妈是天才啊！天才啊！” “哈哈，噢，我是天才！噢，我是天才噢！”儿子见到爸爸大笑的样子，他也高兴地直叫嚷道。 黄光军笑完后，还在想：现在的小孩真他妈聪明，这喝牛奶、吃面包长大的就是跟喝稀饭、吃油条的不一样啊！ 他还记得他们那个时候，老师布置作业，叫每个人回去写一段句子。他是这样写的： “一个黄昏的早晨， 一名年轻的老人， 骑着一匹飞快的慢马， 拿着一把崭新的旧刀， 杀了一口贴近的仇人。” 现在想想发现，当时他们的思维范畴也就只能停留在自相矛盾的错误之中，但是，你看自己儿子，错的真是叫绝，让你绝对想不到啊！这不是天才，是什么？黄光军为此事变得异常开心，一改先前的愁容。 等到老婆回来时，他还不停地向老婆讲说此事。可是，老婆的反应却异常冷淡，黄光军于是猜想：可能是她觉得没有什么好笑的吧！？于是，便自动换了话题。只是正当他准备换话题时，老婆又开始说话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啊？现在的老师也太没有水平、太不负责了，把孩子教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妻子顾红有些生气地说道。 “这不能够怪人家老师，是咱儿子太聪明了。你把它拿给老师看，估计老师也会生气，他们也不想把学生教成这样子的。”黄光军对妻子说道，语气中还透露着一分自豪。 “你总是有道理，我说不过你。”顾红仍旧有点气。 这时保姆突然过来喊道：“黄先生，黄太太，可以开饭了。” “好的，我们吃饭吧！” 一家人正在边吃饭边说话间，大厅的电话突然响起。保姆王妈赶紧走过去接起，问道：“黄府，哪里找啊？” “哦，你找黄董啊！那你等下啊！”王妈大声地回答道，一边转过头朝饭桌边的黄光军喊道， “黄董，找您的。”她的回声震撼地整个别墅，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够听到。 “王妈，是谁打来的啊？”黄光军走过去时，顾红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一个女的，她就说找黄董。”王妈也不管这句话会有什么后果，十分“诚实且正直”地回答她的女主人道。 “一个女人？会是谁呢？”顾红猜想着。她深刻地懂得和明白：男人有钱就变坏的定理。她还经常跟自己的那些牌友说：“男人啊，身上绝对不能超过两千块，否则，胆子比天还大，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虽然，在家里大小事情还是黄光军说了算，她只是充当个摆设罢了；虽然，黄光军是个对女人没有太多想法的人，有想法，那也是女人们对他的想法。毕竟，他现在可是拥有“光辉电器”，“光明投资”和“辉煌地产”三家股份公司的亿万富豪了，而且这三家股份公司几乎都是由自己或者家族人100%进行控股。这三家公司中的光辉电器就在香港成功借壳上市，按照当前市值计算，大约值港币150亿；另一家光明投资通过收购国内某上市公司股权，也成功控股在手上了，其主要负责资本市场的运作；最后，还有一家辉煌地产虽是交给大舅子打理，但是背后操盘者和股权实际控制者还是自己。有人统计，这三家公司市值合计，算起来有近四百亿的人民币。为此，黄光军在今年的首富榜中排到第一名的位置。这也是他首次排到第一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