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谢怀瑾还想说话，谢朝歌扯住他衣袖无奈摇了摇头。她俯身行礼伏地，恭顺开口。
“哥哥，你就不要让母亲生气了。妹妹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既然母亲对女儿有不满，为了不在面前让母亲烦心，女儿愿意去家庙抄颂经文七日祈愿父亲母亲身体安康。”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匆匆拭泪带着随行丫鬟离去。
【呜呜呜朝歌小天使好可怜，要这样被人误会，谢家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女主能不能去死啊！要不是她跑回来，朝歌根本不用受这种委屈好吗？她怎么不跟那个废物男主锁死一起滚得远远的。】
【谢家夫妻脑瘫吧，养在膝下十多年的女儿都不信任，反而去信任一个刚找回不到半月的死白莲绿茶。】
【？？不是，你们真觉得女主七岁时候就能杀人啊？在没有穿书者介入的原剧情里，女主性格本来很善良活泼像太阳一样明亮温暖好吗。
现在女主已经很惨了，可哪怕她再自卑痒痒，也保持着一贯的善良。她那时才七岁，她能害死谁？】
【对啊，还有那个说女主白莲花绿茶的。你要不要跟你家朝歌小天使那副故意挑事又不敢承认，把谢怀瑾推出去当枪使的死装嘴脸比一比，到底谁是绿茶啊~】
【笑死我了，我看这个直播这么久，第一次看见那个什么快穿女王这么憋屈。说得好听点是去祈福，但不就是示弱装可怜好在谢家夫妻面前刷一波好感吗。】
【不爱看就滚，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朝歌会吃亏吧？别忘了，她可是有反派大大罩着的人！我就等着看女主被朝歌按着运动。】
比起最开始一味对谢朝歌的赞美追随，现在观众里已经出现了不满的反驳声。
被谢太傅谢夫人好一番安慰，从正堂出来，长杳嘴角扬起笑。
她着素白衣裙，生着如梨花一般洁白美好的面容，稚气未脱，天真烂漫。因痼疾未愈，眉眼间淡淡的憔悴病弱让她更加显得温软无害。
对于长杳来说卖惨装弱并不可耻，只要能活下去，柔弱可怜就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流离失所十二年，长杳早就明白倔强值不了半个馒头，真诚也挣不来一文钱。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自己就是蝼蚁，就是低贱的炮灰。只能给他人铺路，只能做为垫脚石，只能连委屈都不配诉说一句，只配窝囊温顺的等死。
可……
长杳轻笑，遣退了随身侍女，快步追上前面的谢朝歌。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呀。姐姐，是杳杳做错什么事了吗？姐姐。”
长杳无辜的眨巴着杏眸，严严实实挡在谢朝歌的去路上。
少女手指搅着衣袖，稚白的小脸明澄澄的，扬起脸，脸颊泛起两个浅浅梨涡，娇憨可爱，仿佛只是想讨好姐姐的受气包妹妹。
谢朝歌深吸一口气，死死握紧拳头。
四下环顾，确定附近除了自己随身的丫鬟没有其他外人之后，她这才冷笑着扯动嘴角，将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长杳身上。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咦？姐姐，姐姐在说什么呀，杳杳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死绿茶。”
“什么是绿茶呀姐姐，像你这样的吗？”
谢朝歌心中淤积，眸光狠厉，想也没想，抬手就要扇长杳一耳光。
就算被人看见花积分清除对方记忆也好，她今天咽不下这口气！
想她谢朝歌穿书这么多年，哪本书的原女主不是被自己教训得服服帖帖。不过一个下贱npc罢了，竟然卖了小聪明敢来挑衅自己。
她非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命女。
这一巴掌下去，带动掌风。长杳有那么一瞬间已经打算闭上眼，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或许有了这个巴掌印，她能更好的博取同情卖惨示弱坑谢朝歌一把，但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为了取悦观众就在谢朝歌面前忍气吞声。
她回谢家，绝不是为了伏低做小的。
长杳抬手钳制住谢朝歌的胳膊，挡下了这一击，扼住对方手腕的力气捏得死紧，几乎能听见腕骨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少女笑声如铃，目光里的胆怯迅速褪去，眸底只剩下一片如死水般不起波澜的沉沉恨意。
“姐姐，别急呀。”
说着，长杳反手压住谢朝歌的胳膊，硬生生往下使力逼着谢朝歌弯了膝盖。谢朝歌猝不及防，尖叫着几乎整个人被按在池塘边嶙峋的假石上，稍不注意就会被石头划花脸。
“如意，如意！你愣着干嘛，还不把这贱人拉开！”
随着谢朝歌的尖叫，小丫鬟后知后觉的上前想要制住长杳。长杳丝毫不慌，松开按着谢朝歌肩膀的手从容闪身躲开。
在丫鬟扑过来一瞬间，毫不留情顺势一脚将对方狠狠踹下了池塘，扑通溅起水花。
“姐姐。”
长杳拍了拍掌心，风轻云淡的掸去衣裳灰尘，站直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发髻被推攘得凌乱狼狈捂着脸的谢朝歌。
原本清稚的面容褪去了伪装，微挑的眉眼反而显得锋利若刀，杏眼噙着笑，笑意却如初融的积雪般让人觉得寒彻古随。
“姐姐，你为什么趴在石头上呀？”
仍是软糯的声线，带着少女天真烂漫的雀跃语气，像是枝头啁啾的鸟儿般明媚。
可这声音，现在却只能让谢朝歌觉得胆战心惊。
“陆郎中是不是你杀的！”
原先谢朝歌也只是想借这件事冤枉长杳，最好能离间女主与谢家的感情。但现在，谢朝歌并不觉得这件事是冤枉了。
七岁，她那时明明才七岁！
谢朝歌错愕，眼神中夹杂着不可置信。
转身欲走的长杳只是弱不禁风咳嗽几声，回过头来，唇畔扬起一贯温软清甜的笑，淡淡开口。
“你猜。”
【……】
【不是，啊这？女主是鬼上身还是被人夺舍了还是中邪了，怎么跟之前人设不太一样！】
【呸，我都说了她是个不要脸的绿茶白莲花，只会装可怜。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她怎么敢欺负朝歌小天使的，房管——】
【喂，你急什么。朝歌身上本来就有系统，想碾死女主易如反掌。她要是连个金手指都没有的原女主都干不过，还需要你氪金帮忙，那岂不是很low？】
【…其实我觉得女主性格挺带劲的呀，原本是可爱宝宝，但被欺负又会变得凶凶。】
【啊，实不相瞒，我是新来的观众。我觉得这个叫杳杳的女主比你们所谓的朝歌小天使萌多了，也不是一味的受气包，有点自己的小心机。我很吃这个类型的。】
【支持！朝歌有系统你们还帮她那就没意思了，人家原女主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是，小姑娘互扯头花你们也帮啊？真没意思。你们那快穿女王离了金手指不能活吗？】
……
耳畔议论纷纷，让长杳稍微意料之外的是，这些观众似乎对自己暴露本性的表现并没有完全产生恶感，她们喜欢的不仅仅是受气包小可怜。
看来，除了装乖当小哭包，或许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更快的从这些观众那里骗到好感呢。
